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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为地方政府巨额债务埋单?
日期:2011-07-13 09:17:30  编辑:中国国土资源报 王立彬

       据审计署6月底发布的全国地方政府性债务审计结果披露,截至2010年年底,我国地方政府性债务达10万亿元人民币;2010年底,地方政府债务余额中,以土地出让收入作为偿债来源的余额为25473.51亿元,涉及12个省级、307个市级和1131个县级政府。

  尽管看上去数额相当巨大,但相对于国家经济两大核心指标的GDP、财政收入而言,情况远没有欧盟和美国那么糟糕。但问题的要害在于,这一巨大数额的现实对应物,也许并不是GDP、财政收入,而是你我的钱包。究竟谁来为地方政府债务埋单?这是个问题。

  按过去的思路,当房地产价格出现滑坡,我们面临一定程度的地方政府债务危机,但因为我国有强大的政府管控能力,使得地方政府债务可能轻而易举地转嫁给国家,从而最终转嫁给全体国民。

  显而易见,在房地产价格持续大涨的情况下,城市普通购房者及被征地农民可以继续充当行政主导的经济增长的最终支付者。由此而来的土地财政已经恶名昭彰,因此我们可以设想房地产调控不仅有效,而且借助于强有力的行政手段,房地产最终出现近于崩盘的局面,那么套牢的是地方政府吗?显然不可能;套牢的是银行吗?也不是。因为我国银行的国有化性质,以及“TOO BIG TO FALL”(太大而不能倒),即便大量银行贷款变为呆账坏账,银行也不可能被清算。到头来,无论把纳税人财富为商业银行财政“输血”,还是维持负利率、高息差继续把商业银行养成肥胖的懒猫,或老牌“铁公鸡”的上市银行到资本市场再融资即从股民基民手中吸纳财富,最终“放血”的仍是国民。

  我们反复强调,通胀从来都不是单纯的货币问题,通缩同样也不是,地方政府债务更不是。地方政府债务问题的本质,就是行政强力主导“阔绰救市”。要为地方政府债务“解围”,办法很多,睁只眼闭只眼纵容“卖地经济”是一个办法,通过国家注资、不良资产剥离等也是一个办法,监管机构继续放任上市银行吃息差、再融资,同样也是个办法,但这些都属于行政手段,土地财政也好,地方政府债务也好,除非跳出“行政决定一切”的框框,否则支付者都只能是国家,只能是老百姓。

  真正的出路只能是坚持改革开放,坚持市场化方向不动摇。从大的方面说,是确认农村土地权益、推动城乡土地市场一体化,打破垄断特别是行政性垄断,鼓励实体经济创业吸纳投机货币,限制政府权力,建设有限的可问责政府……针对具体问题,就是坚决用市场的办法,对所谓“并不严重的”地方政府债务进行评级分类,为负债的地方政府进行信用评级。当我们讨论希腊主权债务危机时,一切都很清楚:第一,陷入债务危机的政府必须过紧日子,再大手大脚大节大庆搞什么形象工程是不能允许的;第二,债务缠身的地方政府必须把较优质资产和烂账一起进行公共化拍卖,让有能力的其他地方政府或经济实体、民间资本敢于埋单,而绝不是进行“无耻的资产剥离”:把好生意留给自己,把一烂账坏账烂尾楼扔给工薪阶层和纳税人。

  事实已经证明,让国家和百姓埋单,不仅使地方的政府主导经济、卖地经济以及行政垄断有恃无恐,而且将使普通百姓的消费力严重缩水,从而影响货币的信用(也就是最终的政府信用),在治理通胀问题上饮鸩止渴。民众关心的并不是多少钱的问题,而是这笔款子要动谁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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